第(3/3)页 “你若再伸手,裴尚书头上的那顶乌纱,恐怕就得换个人戴了。” 裴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直视着宋棠之的眼睛。 “当年岭南送来的那份折子,被人中途截获。” “那上面写的,是宋家军真正的粮草来源和行军路线。” “你真以为,那是司远动的手脚?” 宋棠之端着酒杯的手,顿在了半空。 他眼底泛起一片阴沉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,当年截获前线军报,害宋家军腹背受敌的,另有其人。” “司远,不过是个替罪羊。” “啪嚓——”宋棠之手中的白玉酒杯,应声而碎。 锋利的瓷片,割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。 他感觉不到疼。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裴然。 “证据。” 裴然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证据。” “当年经手此事的人,都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 “没有证据,你说这些,是想替她开脱?” “我不是在替她开脱,”裴然直起身子,“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,你一直不愿去想的可能。” “宋棠之,你扪心自问。” “这五年,你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,你真的痛快吗?” 宋棠之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。 那些旧伤疤,与新添的伤口叠在一起。 裴然看着他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凄然。 “我今日来,不是想跟你争论谁对谁错。” 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 “她即便被你折磨至死,心里记着的,也还是当年那个会在生辰时,亲手为她雕刻玉珠的少年。” “宋棠之,你若真的杀错了人。” “你这辈子,都只能活在炼狱里,永无宁日。” 说完这句话,裴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。 他拿起桌上的那块令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雅间。 宋棠之坐在那里,望着风雪愈来愈大的窗外,眼中墨色翻涌。 折子,粮草,行军路线。 若这叛国的不是司家,那又会是谁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