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县主……王爷……”苏文远声音干涩。 “父亲,解药已成,兄长有救了。”苏清鸢简单说了一句,没有多言,径直走到床前。 她先为苏明轩仔细诊脉,确认其体内毒性虽凶险,但在太医署的精心维持下,暂时还未到最恶劣的地步。然后,她取出新炼的药膏,用温水化开一小匙,在周太医的协助下,小心翼翼地喂苏明轩服下。 药膏入腹,苏明轩并无明显反应。苏清鸢也不急,只是凝神感应着他的脉象变化。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,苏明轩原本急促微弱、杂乱无章的脉象,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丝,虽然依旧沉弱,但那种濒死的躁动感减弱了。紫绀的面色,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不易察觉的消退迹象。 “药力起效了!”周院使惊喜道。 苏文远眼中也骤然爆发出光彩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 苏清鸢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这只是暂时稳住,真正关键的一步,是“子蛊”。 她示意众人退后几步,只留下萧烬寒和周院使在侧。然后,她将那个盛放着安抚药液的特制玉盒放在床边矮几上,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了“血玉蛊盅”的盖子。 盅盖开启的瞬间,一股极其阴寒、带着淡淡甜腥和腐朽气息的诡异味道,猛地散逸开来!同时,一道暗红色的、细如发丝、形如极小蜈蚣、却通体晶莹、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的诡异小虫,猛地从盅内窜出,速度快如闪电,直扑离得最近的苏清鸢面门! “小心!”萧烬寒瞳孔一缩,下意识要拔刀。 苏清鸢却早有准备!她左手早已准备好的玉盒猛地一兜,精准地将那道暗红细影兜入盒中,同时右手快如鬼魅,数枚淬了强效麻痹药液的金针脱手飞出,刺入玉盒边缘预设的几个小孔! “嗤嗤嗤!”轻微声响。 玉盒内,传来一阵细微的、尖锐的嘶鸣和疯狂的撞击声,但很快便减弱下去,归于沉寂。那“子蛊”被玉盒内壁的安抚药液浸染,又被金针上的麻痹药液影响,暂时被“定”住了。 好险!众人惊出一身冷汗。 苏清鸢面色也有些发白,但眼神依旧冷静。她小心地合上玉盒的盖子(上面有透气孔),然后看向昏迷的苏明轩。 “王爷,周大人,接下来,我要尝试以金针渡穴,辅以药力,在兄长心脉附近,构建一个临时的、微弱的‘气血通道’,并以这‘子蛊’为引,尝试感应和引导他体内的‘母蛊’。”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此过程凶险异常,稍有不慎,便会惊动‘母蛊’,导致毒发身亡。请王爷务必守护周围,绝不可有任何人、任何事打扰。周大人,请随时准备急救药物和器具。” “放心。”萧烬寒只说了两个字,周身气势却骤然凝聚,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将整个床榻区域笼罩。 周院使也重重点头,示意几名太医做好准备。 苏清鸢不再多言,再次净手,取出一套全新的、更细长的金针。她凝神静气,指尖捻起一根金针,在特制药液中蘸过,对准苏明轩胸前膻中穴,缓缓刺入。 金针入穴,极其缓慢,极其轻柔。苏清鸢闭目凝神,全部心神都附着在金针尖端,感受着苏明轩体内那脆弱而混乱的气血,以及那蛰伏在心脉深处、散发着阴寒与恶意的“母蛊”气息。 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她以极其精妙的手法,在苏明轩心口周围数处要穴,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针阵。针阵既成,她将那个盛放着“子蛊”的玉盒,轻轻放在针阵中央,苏明轩的心口之上。 然后,她咬破自己的指尖,挤出几滴鲜血,滴在玉盒的透气孔附近。她的血,蕴含着之前服下的新解药的药力,也带着她自身独特的、与苏明轩有微弱血缘联系的气息,或许能作为一个“桥梁”。 接着,她双手各自捻起一根最长的金针,针尖分别抵在玉盒两侧,将自身那微弱但精纯的内息(穿越后她发现自己这具身体也有一丝内力基础,被她刻意修炼过),透过金针,缓缓注入玉盒之中,与那安抚药液、她的鲜血混合,形成一股特殊的、带着“呼唤”与“安抚”双重意味的波动,透过玉盒,向着里面的“子蛊”渗透而去。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力的过程。苏清鸢的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渐渐苍白。但她眼神依旧坚定,动作稳如磐石。 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苏清鸢和那个放在苏明轩心口的玉盒。 玉盒内,起初毫无动静。但渐渐地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芒,透过玉盒的材质,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。同时,苏明轩的身体,也似乎有了极其微弱的反应——他的眉头,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,胸口起伏的幅度,似乎也增大了一丝。 “有反应了!”周院使低呼,声音带着激动。 苏清鸢心中也是一喜,但不敢有丝毫松懈,继续稳定地输出内息,维持着那种特殊的波动。 然而,就在这看似顺利的时刻—— 异变陡生! 苏明轩体内那股被“子蛊”气息隐约引动的、蛰伏的“母蛊”,似乎察觉到了某种“威胁”或“异常”,非但没有按照预想的被“安抚”或“引导”,反而骤然变得狂暴起来! 一股阴寒刺骨、充满暴虐与毁灭意味的气息,猛地从苏明轩心脉处爆发开来!他原本稍稍平稳的脉象瞬间变得狂乱,紫绀的面色骤然加深,口鼻之中,竟有黑色的、粘稠如墨的血丝,缓缓渗出! “不好!‘母蛊’反噬了!”苏清鸢心头剧震,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!那“子蛊”虽然被暂时安抚,但它毕竟是“毒婆婆”以自身心血培育,与苏明轩体内的“母蛊”虽有联系,但更存在着某种“等级压制”或者说“权限冲突”!她贸然以“子蛊”为引,试图沟通“母蛊”,非但没有成功,反而可能激起了“母蛊”的“自我保护”或“反击”本能!尤其是在“子蛊”状态不稳、气息陌生的前提下! “快!护住他的心脉!金针锁穴!”苏清鸢厉声喝道,同时双手金针闪电般刺向苏明轩胸口几处要穴,试图强行压制那股暴走的阴寒毒力! 周院使和几名太医也连忙上前,施针的施针,喂药的喂药。 但那股“母蛊”爆发的力量,阴毒诡异,远超寻常毒力。苏清鸢的金针和内息,如同撞上了一堵冰冷的、滑不留手的铜墙铁壁,难以深入,反而被那股阴寒之力反震,震得她气血翻腾,喉头一甜。 第(2/3)页